坑填一半的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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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回答

  西洛伊斯。

  是一个快要消失在宇宙视线中的种族。

  路伊不久前唯一和这个族群接触过的就是最近那次任务的目标——那颗椭圆的,流溢着银白色光晕的种子。

  路伊记得在历史课中提到过唯一有关“西洛伊斯族裔”的词汇,那就是宇宙中流浪的神秘吉普赛人。

  没有人知道西洛伊斯的母星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西洛伊斯的政治体制,生活方式,社会结构。

  他们流浪在宇宙的各个星系里,拥有者或高或低的身份,大多数星球确认同族的基因血缘方式也在他们的身上不起作用。

  西洛伊斯族裔可以拥有任欢一个星球的基因编码,可以是任何一个星系的公民,从他们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相同的共同点——除了那潜藏在骨子里的疯狂。

  “嘘!”安格尔试图竖起手指堵住路伊的嘴,事实上她也的确成功了。

  她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路伊的控制,又或者说路伊控制的力道小得微不可闻,足以让她轻易挣脱。

  安格尔的指尖试探性地撬进路伊的唇瓣,眯起眼睛,说道:“不要说‘你们’,你应该说‘我们’。”

  她笑得纯粹而坦然:“你知道的,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或许我们是这个宇宙中唯二的同类。”

  路伊的意识有些恍惚。

  她记得在关于《宇宙人类族裔大全》这本所有星际公民小时候必看的一本科普书中的对早已濒临灭绝的西洛伊斯是这么描述的:

  疯狂,混乱,不安定,唯我独尊,过分泛滥的欲望。

  这是铭刻在西洛伊斯裔体内的密码,丝毫不以任何生活环境和基因血脉而改变。

  这样的人往往是渴求安定政府的心头大患,但好在,西洛伊斯裔从来都不多,而拥有政治抱负的人也寥寥可数,他们的出没的地方往往都是危险却有趣的地界,在早年大战期间几乎所有星系都参加了这长旷日持久的战争,唯独西洛伊斯的人不带任何立场,游走在战争内外。

  而确认这样的种族唯一的方式只能是通过这样极端的性格猜测,以及他们在宇宙间有意或无意间的身份暴露。

  可是即便是这样,宇宙里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听到过西洛伊斯的动静了。

  要知道这个群体向来都是张扬肆意的,只要惹出一点乱子,恨不得让自己的族裔名称从宇宙的这一头传扬到另一个尽头。

  低调?那还不如让西洛伊斯裔自杀来得痛快!

  “你……给我闭嘴!”

  路伊皱着眉试图离开安格尔的挑逗,体内蠢蠢欲动的陌生欲望让她觉得底下的人散发着致命的香味,她一方面竭力克制这种原始的本能,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要咬下去,从安格尔的脖颈开始,一寸寸地把对方私吞入腹。

  “西洛伊斯不臣服于任何人。”安格尔闷闷地笑了出来,“我们只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你看,你是喜欢我的。”安格尔的每一个声调都仿佛带着媚态,“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这两样一定有一种是让你对我欲罢不能的地方——或者说,两者都是。”

  路伊没回她。

  她在努力消耗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量。

  路伊的脑子里随着那团多出来的精神网也多出来了很多陌生的——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知识。

  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新生的精神网是西洛伊斯的特性,这群种族远在联邦政府发现精神阈值之前就意识到了精神网的存在,并且和其他族裔一人只能拥有一片精神网不同,他们有独立分开的两个。

  一个是可以被星网检测到的,代表着所有生物文明认证的精神网。

  另外一个才是西洛伊斯独有的,部分个体独立,部分族裔共享。

  共享的区域里,那是西洛伊斯代代传承的共同记忆。

  许多族裔用物质载体传承知识,他们结绳记事,他们制作简牍,他们创造出了“书籍”这个载体,与之配合“学校”来进行“教育”。

  可是西洛伊斯有着天生的优势。

  共享的精神网仿佛一个天生就存在于所有族人脑海里的共同网络,其他族裔思考出来的公理与规则需要撰写成文,再通过经年的教导来让传播,还不一定确保后代一定能够理解。

  可是族裔内部核心记忆的共享却让西洛伊斯轻松打破了这个桎梏。

  只要一人领悟到了某种可以归纳总结的法则,它就能立即成为整个族裔的共识。

  不受任何代际的控制,只要你是西洛伊斯族裔,那么你生来就具备了历代以来积攒的无尽智慧。

  与其说这些东西是知识,倒不如说这些知识已经成为了铭刻在基因深处的DNA。

  他们靠着这个独特的精神网确认附近的同类,如果两方族裔精神网的力量有着强烈大小差异的时候甚至还能起到强者对弱者干扰作用。

  ——就和之前安格尔安抚路伊突然暴涨的精神网做的一样。

  而路伊在消化这些知识的时候,也渐渐明白了自己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西洛伊斯之种。

  这是她任务目标的真正名称。

  在路伊把它埋入左手臂的那一刻开始,种子里的编码就沿着她流动的血液一点点地从左臂扩散到她的四肢五骸。

  难怪她之前一直觉得左臂微微的发烫。

  西洛伊斯族裔依靠它来传播,繁衍,在宇宙中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四周,生生不息。

  “西洛伊斯,永远不绝。”

  路伊被脑海里一副自古以来和宇宙同等寿命的浩渺所震撼,喉咙里下意识地用古老的族裔语嘟囔出一句铭刻在所有西洛伊斯记忆里永恒的至理名言。

  “是的,永远不绝。”

  安格尔笑着呢喃了一句,她的手指移开路伊的唇瓣,滑到下巴,一路沿着对方精致的锁骨向下,带着欲望的篝火大胆地揉捏着路伊的乳尖:

  “永远不绝。”

  她的话语一落,慢慢把撑起身子的路伊引导着俯下身。

  路伊的眼底逐渐腾起暗红色的焰火。

  按照正常的进度,西洛伊斯的觉醒还需要一段时间,她原本的精神网太过强大,新生的生命需要时间来扩张自己的领地。

  但13号治疗室,安格尔,还有迦南一系列的刺激,一方面疯狂打压原本的精神网,一方面又强行把新生的火苗添了一把干柴,火焰在腾出来的氧气里迅速扩张成燎原之势。

  臣服于欲望。

  只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亲吻从安格尔的额头缓慢移过,到鼻尖,到唇畔。安格尔满足地张嘴露出尖锐的虎牙轻轻咬了路伊一小口,但却被路伊蛮横地咬了回去。

  “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床上这么霸道。”

  安格尔笑了笑,眼里满满当当全部都是路伊的倒影。

  回应她的是衣服的撕扯声。

  她的头几乎埋在安格尔的胸前,大腿本能地屈起抵在安格尔的大腿根部,舌尖绕着打转,最终控制不住地轻轻咬了一下。

  “嗯……”

  安格尔那声半掺着痛苦的欢愉把路伊拉回现实,她的身子猛然一顿,然后,停下了动作。

  “继续。”安格尔的声音似是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傲然。

  路伊没动。

  “路伊啊……”安格尔的手指插入路伊已经被汗湿了的黑色短发,感受到指腹下传来炙热的温度,一点点缩紧,把她的脑袋微微往下按了下去,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我们掏出去吧。”

  良久,她听到路伊从欲望里挣扎出来的回答。

  “好。”

南极石·短诗

听说冰会融成水

水能凝成冰

我站在这里

始终坚信

终有一天你会跨过重重天堑

流过浩浩汪洋

顺着洋流于冬日重现

我们站在这里等你

无论多少个千年

都会在冬天等待归来


(嘤,我的小南极)

南极石·冰川

南极石从来没有如此懊恼于自己的乌鸦嘴。

       

前一天还在调侃磷叶石应该好好把自己的双臂也换成同双腿同样的材质从而变得有点用处,没料到现在第二天日常工作的时候就看到了磷叶石失去双臂的一幕。

 

浮冰会说话,这并不奇怪,在之前无数次冬眠的日日夜夜里,她也遇到过。

 

“一个人的话,很孤独的吧?”

“从来都没有同伴,从来都没有搭档。”

“冬天极致的严寒,从未有人与你共享。”

“……”

 

诸如此类的话,虽然她从来没有听懂冰川无意义的杂音,但是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现。

 

老师说,冰川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无须在意。

 

可是每当她脑子里这种孤独肆意疯长的时候,冰川总能适时应和地发出声音。

 

虽然听不懂。

 

应该只是巧合。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冬巡的工作繁重而无聊,虽然能够依靠为数不多的晴天和月人作战以及欣赏圆粒金刚石那神奇的睡姿来找点乐子,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很无趣的。

 

一望无际的冰原里,只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偶尔也会想起辰砂——虽然自己几乎没怎么见到她——不过南极石将辰砂一直视为惺惺相惜的同类。

 

自己也许比辰砂要幸运吧?

 

每当拥抱老师的时候,南极石无不产生这样的念头。

 

快乐是建立在对比与痛苦之上——虽然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想很卑鄙——但是仍然忍不住找到一个可以参考的对象,告诉自己,其实你也没想象的那么惨。

 

至少我还能拥抱老师,而辰砂不能。

 

南极石每当这样想着,就会陷入自责和欢喜的天人交战。

 

孤寂是被磷叶石这个咋咋呼呼的冒失鬼给打断的。

 

就像是剑在外面劈出来的一个小孔,然后从外界噼里啪啦地摧毁一座冰川,露出里面精美绝伦的核心。

 

南极石在开始的时候很嫌弃磷叶石——明明硬度比她还硬一点,但是却什么用都没有,只会给大家添麻烦,每天待在身边转个不停,严重影响自己的日常工作。

 

甚至让她一度觉得冬巡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不,不好,一点都不好。

 

当她看见磷叶石掉进冰川的那一瞬间,一阵巨大的惶恐卷席了南极石的头脑。

 

她好不容易等到的搭档,好不容易等到的能够让她以为自己是同辰砂不一样的珍宝,好不容易等到的一个能够说话的对象,绝对不能就这样因为她的疏忽掉入冰川。

 

可是磷叶石还是失去了双臂。

 

意外,巧合,偶然。

 

然后是既定的必然。

 

如果自己是辰砂该多好。

 

南极石偶尔也会这么想着。

 

如果是辰砂的话,一开始就浑身带刺不让任何人接近,一开始就克制自己不接近任何人,是不是就不会在乎,是不是就能够让磷叶石不这么肆无忌惮?

 

那一瞬间,南极石听见了冰川凄厉的簌簌低语。


钻石组

(ps:因为被指出钻石其实才是前辈所以改了改……)

当钻石抱着极大的热忱去迎接迟来的双子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在背后凝视着她的圆粒金刚钻。

又是这样,钻石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却唯独对她冷眼以对。

曾经的钻石不是这样的。

圆粒金刚石看着和紫水晶交谈甚欢的某人,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欢快、愉悦还有令人舒适的轻松神态无不刺痛着她的眼睛。

曾经的钻石不是这样的。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和钻石组队时,那从眼神里迸发出来的炙热与向往,彼时的钻石,耀眼的光芒还能印在她的眼里。

“今天起就要和前辈组队了呢,”天生对战斗抱有极大的热忱让向来冷淡的语气都带着一丝愉悦。

圆粒金刚石深知自己的性子谈不上好,冷硬又不善言辞,而钻石是第一个如此毫不芥蒂地对她说话。

“是的哦,我们钻石硬度足够大,一般不会碎掉,所以圆粒金刚石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剑术承担起保护大家的重任哦。”

“嗯。”

当时圆粒金刚石就在心里忍不住地想,钻石这么厉害,如果自己能够达到钻石……不,如果自己能够超过钻石的话,是不是就能够保护钻石了呢?

于是在第一次巡逻的时候就碰见了月人。

钻石一人巡逻惯了,身边又跟着一个刚刚被塞到身边的小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拔刀冲了过去。

璀璨的光芒闪耀了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圆粒金刚石的双眼——彼时的她刚刚握住剑的虎口,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局无处插手。

直到很多年后,圆粒金刚石被其他宝石纷纷称赞的时候,偶尔还会回想起这一幕——没有人知道原来圆粒金刚石也有过如此无力的一面。

直到只剩最后一击的时候,钻石自半空中落下,看见圆粒金刚石站在原地根本插不上手的无措,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于是她把最后一击交给了那个神情别扭的小鬼。

……

她们磨合得很快,圆粒金刚石在钻石的教导下剑术也与日俱增。

甚至连她对钻石的称呼也从“前辈”变成了“钻石”。

没有用敬语而是直呼其名,似乎这样自己就能显得同钻石更加亲密一点。

你看,我们互相称呼彼此的名字,同属钻石科,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可是反应在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冷硬。

还好还好,钻石的温柔一如既往,作为钻石的搭档,钻石的大半温柔都给了自己。

自己应该庆幸。

两人的角色似乎颠倒了过来。

明明自己的年龄更小一点,可是钻石会在第一时间把喜怒哀乐倾诉给自己听;也会在第一时间把那满脑子不着边际的恋爱故事呈现在自己眼前;还会一脸希冀地问自己——你说以后会我坠入爱河会是怎样的呢?

圆粒金刚石不知道钻石坠入爱河会是怎样,她只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前辈。

但说不出口。

*

有些东西慢慢变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次黄昏时分出现的超难打败的月人?还是越来越多实力强劲的后辈依次出生?还是老师无数次当着众人的面夸耀钻石组的功绩尤其只提到她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成长甚至超乎了圆粒金刚石的想象。

圆粒金刚石和钻石同属钻石科。

可是圆粒金刚石永远比钻石强——至少从战斗力上来讲,的确如此。

她们面对的月人越来越难缠,而钻石刀剑破碎的次数越来越多。

于是她只能越来越独揽“斩杀”的大权——她心爱的钻石,不应该折损任何一丝的光华。

*

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无可挽回。

钻石依旧温柔,只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满眼寒光。

钻石想离开圆粒金刚石。

可是圆粒金刚石离不开——离不开,然后不放手。

“走了,去巡逻。”

圆粒金刚石把钻石从紫水晶面前拉开,对上钻石遗憾和略显愤怒的脸,冷硬说道,“该工作了。”

你的光芒足以温柔每一个人
唯独刺痛了我
你的硬度在于无声无息
足以让我分崩离析
或许本性使然
我只做不说
你不看不听
我站在身后
你从不回头
——圆粒金刚石
沉迷宝石之国无法自拔 ……

你的鲜血碎成宝石
把太阳的光影折射入我的黑夜

你的光芒愈发璀璨
变了色彩
不再回来

啊……就是心疼我家辰砂……

辰砂·孤夜

http://m.jjwxc.com/book2/3053081/1?origin=sinaweibo

就是很心疼辰砂……然后补了点这孩子的内心戏……

动画党,没看过漫画,ooc,轻喷


想起了一个梦……些许惆怅

整个世界烟雾缭绕,白色的雾气包裹了人们的视线,放眼望去,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白霜。
只有三个人,活在这样的世界中。
成年男人,傻子男孩,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短发女孩,也就是女主。
其他的人要么死去,要么借助载人飞船逃离的了这个世界。
一天,男人发现了一个废弃的,但还能用的飞船,带上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小女孩,准备先探探路。
飞船上天后,宇宙一片漆黑与寂静。没有想象中的星河缭绕,在他们这个世界的天空之上,是一片如镜般的湖底。
女主看见从湖底游来一个长发的、同龄女生。
来人对着女主笑了笑,无声,但是伸出手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女主跟她一起走。
女主挣扎了一下,发现男人根本就看不见那个女孩,然后才意识到,女孩只会并且只能带走自己。
她伸手,被拉入湖中。
女孩说:“来了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里是哪?”
“这里是比地下好一万倍的天堂。”
女主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此时,一种恐慌感突如其来,女主说,我要回去救我父亲和那个男孩。
说着就要离开。
但是女孩说,你走不了,如果你放心不下,我替你去。
女孩眼底无限柔情。
“好。”女主点头,于是,女孩代替女主潜入下界,跟男人坐飞船回到了廖无人烟的白色世界。
女主一直向上游啊游,突破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泉之中,旁边是另一个女孩B闭着眼睛说道,“你来了。”
“这里是……”女主不解。
B睁眼,领着女主看向温泉房间的出口,是竹子做的镂空窗帘,外面和地下世界的死气沉沉不同,一片翠绿,鸟语花香。
“这里的雾气比下面少得很多,那个世界马上就要被雾气毁灭了,已经没救了。”B解释道,并扔给女主一套衣服,带她走出这个地方。
“毁灭……是什么意思?”
“就是接你的那个女孩为了让你能够看到这个世界,自愿留在地狱,和白雾沉沦。”
“回不来了吗?”
“这是一场单向旅程,做了决定,就无法更改。”
两人说着,走出了房间。
外面,是一座学校,有孩子坐在教室里面郎朗的读书声,还有树上的鸟叫、虫鸣。
从来没有听到这么多生机的女主震惊了,心脏疯狂的跳动,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滋味。
然后我醒了,外面天蒙蒙亮,有鸟叫,有人声。

短篇

ps:其实肖根的梗源自这个脑洞……昨天听了首歌,然后就把这个故事写出来,顺便把肖根拿出来溜了一圈……

圆舞曲
舒缓的音乐在圆厅里缓缓响起。
正如过去许多朝代一样,布兰王朝也免不了接受流入民族骨髓里的文化基因。
今天是皇储拉斐尔成人礼的日子,奥特斯三世下令把整个皇宫都装点上了从卡布拉银河系收集起来的星坠。
银色的光芒布满了整个宫廷,如梦似幻,代价是花费了布兰王朝整整三年的全部收入。
拉斐尔穿着层层叠绕的点缀着蕾丝花边的裙子,长长的后摆拖在地上,却不染一丝灰尘——就连着圆厅里的地面,都是被仆人里里外外清洗了十遍以上的,绝对不会打扰聚会主人的一丝心情。
所有人都坐在地上,等待着这场舞会主人的第一支舞蹈。
可是又有谁有资格担任未来女皇的舞伴呢?
拉斐尔银色的眼里不带感情的望着前方,平静的眼底下,藏着几分傲慢和孤高。
在她的瞳孔里,一个人影渐渐放大。
来人身穿崭新的军装,胸前的十二芒星在琉璃的映射下闪闪发光,金色的头发宛如面前的胸章一样谣言,墨绿色的眼底满是柔情。
是在镇压起义军里立下大功的军事新星,洛斯。
颀长的身影来到拉斐尔面前,洛斯单膝跪地,刚好比拉斐尔矮了一个头的距离,他抬起的头颅眼底带着三分仰慕,七分爱意,伸手,白色的手套洁白无瑕,笑道,“不知鄙人是否有幸能否邀请到殿下的第一支舞。”
洛斯爱拉斐尔,是军队里不言而喻的秘密。
围观人群凝神屏气,期待着这个一贯傲慢的殿下如何狠狠的回绝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拉斐尔搭上了洛斯的手,脸上还是没有笑意,仿佛自己答应这个不情之请只是看他可怜。
拉斐尔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个“嗯”。
两人同时站起,洛斯的身高刚好高过拉斐尔的一个头,完美身高差,俊男美女就这样滑着舞步迈入舞池。
二人的动作仿佛拉开了一个序曲,所有人在此之后才两两步入舞池,伴奏也开始响起。
觥筹交错,舞池漫步。
一切都像是假象,仿佛前几天还在战场上和起义军的厮杀全是幻象。
“殿下,”洛斯的声音略带沙哑,明明是从硝烟里回来的人,说起话来时的温文尔雅却和从小在深宫里培养的王族不相上下。
“嗯?”拉斐尔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从小相识的平民。
“您……喜欢我吗?”洛斯问的小心翼翼,眼底深处带着几分惶恐,“您喜欢……身为平民的我吗?”
“你觉得呢?”拉斐尔没有正面回应,反问道。只是语气中的讥讽已经泄露了她的答案。
喜不喜欢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王室的人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子嗣。血脉的流传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更何况洛斯一介平民,从根源上来说,就和她断却了所有的联系。
“果然呢。”洛斯有些失落,拉着拉斐尔转了一个圈,墨绿的军装把他的身体包裹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就好。”
舞曲即将进入高潮,拉斐尔跟着洛斯的引导踢了几个小碎步,柔曼的舞步却挡不住她冰冷的视线。
她慢慢的,把视线从洛斯的袖口移开。
洛斯的袖口,银色的丝线包裹着墨绿色布料的边缘,干净、整洁,就像他的人一样,简单得复杂。
“殿下,您知道吗……”洛斯的左手重新搭上拉斐尔的腰际,眼底无限柔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25年。”
舞曲进入了高潮。
“我一直都……”
洛斯的手一抖,藏在袖口里的袖箭划破布料,蹭破他的手背朝着拉斐尔的腰际直直刺去!
噗嗤一声。
兵刃入肉的声音。
“……一直都……爱着您呢。”洛斯的手死死捂住拉斐尔的伤口,不让拉斐尔的鲜血让人发现,眼底仍然是无限柔情,
“您大概永远都想不到吧,那个从小就无意间被您救的人,那个在军队平步青云的人,是革命军一直埋伏在你身边的棋子呢。”
布兰王朝视人命如草芥,平民生不如死,暗潮汹涌不断。
“殿下……”洛斯的声音终于颤抖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稳住心绪,“可是我啊,真的爱着殿下呢。”
舞曲骤然停顿。
灯光依然,只是大批近卫队突如其来冲进着一片祥和的地区,引得旁人连连惊呼。
“洛斯,”拉斐尔银色的眼底不见丝毫的意外,她笑了一下,“有没有跟你说,你的接应已经全部被杀了。”
拉斐尔在洛斯惊变的眼神中迅速离开他的身边,她的腰腹确实受了伤,不过因为之前有所准备,所以不至于致命。
近卫军很快将洛斯拿下。
拉斐尔闭上眼,随机又睁开,对着众人笑道,“方才让大家受惊了,叛军已被拿下,宴会继续。”
大方、得体、风范依然。
拉斐尔看着洛斯被架走的身影,不知为何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为什么当时会救那个被混混围殴的男孩呢?
她现在都不知道。
只是觉得,男孩头上的金发,很耀眼。
让她想起了太阳的温度。
真好看呢。
她盯着洛斯的背影微微出神,不过洛斯很快就被拖离了她的视线。
“下令,斩首。”面对近卫军针对如何处理洛斯的请示,拉斐尔盯着发着光的琉璃灯出神,随即回过神来,斩钉截铁下达命令。
真冷啊。
是因为宫殿里没有太阳吗?